“啊——”二姑娘没出声,林长升却发出了惨叫。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,惨叫中反手一抓,好像抓住了一条滑腻腻的东西,一回头,只见手中抓住了一条酒瓶粗的黑色怪蟒,也许是刚好抓住它的七寸吧,它顺势缠在绕在自己手臂上,并向脖子蔓延,在浅水里,似乎还藏着一大截。 林长升吓得寒毛倒竖,二姑娘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扯着嗓子尖叫着跑了。 “蛇,蛇啊……”声音在野鸡湾回荡,并向四周扩散。 这时候,林长升和怪蟒已经在草丛里展开了殊死搏斗,那怪蟒不但巨大,而且力大无穷,凶恶异常,近三米的蛇身缠绕在身上,一张猩红大口直奔面门。 林长升魂飞魄散,双手死死地掐住它的七寸,眼睛暴突,死盯着它赫赫有声的嘴巴,这时候他想起林天辉说过的话,‘毒蛇有两颗很长的毒牙’,貌似,这巨蟒没有毒牙呀! 娘的,你咬我,老子为什么不能咬你! 林长升是神经病,确定那怪蟒无毒后,居然张嘴对咬起来。 怪蟒万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对咬,一个不留神,居然被林长升咬掉了蛇信,心里又气又急又痛,更痛苦的是,浑身的气力好像都随着流失的血液溃散了,意识陷入了模糊,上下腭更是无力松弛下来,最终失去了知觉。之前还咒骂了一句蛇语:日,你他娘的属狗啊! “长升啊……”听闻儿子被毒蛇咬了,田小慧差点晕倒在地,急忙拽住报信的王老实,撕心裂肺地叫道,“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,他在哪儿,快带我去呀!” “别急别急!”王老实紧张地安慰道,“我已经让曾二用摩托车送他去医院了,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治,你现在赶紧带上钱去医院!” “好,好好好,我这就去借钱……”田小慧完全没了注意,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一边用手机给林大云通报噩耗,她现在唯一想到的救星除了丈夫外,就是坡下的吴家了,先不说自己的儿子是林天辉的干老亲,就说自己和汪显夫的关系吧,她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,只是,前年盖房子向她家借三万块,到现在都还没有还上,如今又要向人家借,着实有点开不了口,可儿子的命重要啊,再开不了口也得开。 就这样,她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吴家的大门,呼天抢地地向汪显夫道明了来意。 汪显夫闻言也不敢怠慢,不过却说:“大嫂子啊,你有难,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,可你也知道,我和老吴都是庄稼人,哪有什么积蓄啊,前年借给你家的钱还是我女婿的,如果你确实急需钱用,我只能找女婿说说,他要是愿意借我自然没话说。” “这个我知道。”田小慧道,“林二哥是作家,应该有钱的,只要四娘愿意借,他绝不会说半个不字。” “这可不好说哦。”汪显夫沉下脸来,又开始数落女婿的不是…… 对于人家的家务事,田小慧自然不好开口,尴尬道:“四娘,我儿子现在还生死不知呢,你看,是不是先问问林二哥?” “也好。”汪显夫也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,忙道,“这好吃懒做的东西还在店里打牌呢,走,我带你去。” 二人急急忙忙赶到小店,汪显夫直闯麻将室,见了林天辉就劈头盖脸地斥责道:“老二!你还有闲心打牌呀!不知道长升被毒蛇咬了吗,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,你打牌能过一辈子吗!” 事起突然,小店里的人还不知道林长升出事了,林天辉错愕地问道:“长升被蛇咬了,什么时候的事?” 汪显夫泡沫星子乱飞道:“等你知道人都死了!” 这是什么话!田小慧气得吐血,心说你这不是咒我儿子吗,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人,也不敢发作,急忙向林天辉道明原委。 “没问题!”林长升二话不说,把牌一推道,“什么借不借的,一家人说那些就见外了,走,我这就去银行提钱,顺便去医院。” “谢谢二哥!”田小慧感动得语带哽咽,心里又想,看人家这态度,不像没人情味的人啊,这古话说得好:婆媳是仇家,翁婿是对头。当真有道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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