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从出生到自然衰老,灵魂是由明亮透彻逐渐变成灰白黯淡。 原本年轻人应明亮透彻的灵魂不知为何变得一处处黑点。 陆恒仔细一瞧,果然有所发现,十数条头发丝般纤细的黑影不断在年轻人的灵魂上游走,所过之处,留下斑斑黑点。 “哎哟,这不是虞大少爷么?” “可不是么,不知道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 围观的人对着年轻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 “虞大少爷?哪个虞大少爷?” 负责内场安全的安保队长挠了挠头,有些疑惑地问道。 “还有哪个虞大少爷,当然是国兴集团虞青山的独子了!” 人群中立马有人出言为安保队长解惑。 “国兴集团?” 安保队长立马打了个激灵,神色紧张了起来,连忙对身后的巡场安保吩咐道:“别愣着啊,快给最近的中心医院打电话,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!” 国兴集团是南安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,集团总资产数百亿,涉及的生意多达千种,对普通人来说俨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。 如果虞大少爷真出了什么事,说不定现场的这些人都会被牵连。 “愣着干什么,赶紧疏散一下人群!” 安保队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一边催促着大家散开,保持空气流畅,一边对陆恒等服务生吼道。 “快点吧,这虞家可惹不起!” 一个女服务员拽了陆恒一下,小声说道。 陆恒点了点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 虞大少爷躺在地毯上,脸上煞白,浑身微微抽搐,有点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。 结合着虞大少爷的症状,和灵魂上那一条条细长的黑影,让陆恒突然想起了一种蛊虫。 在他游历魔界的记忆中,曾经见过魔界巫师为人祛蛊,祛蛊的对象正是这种名为浊魂虫的蛊虫。 浊魂虫源于魔界南疆,是当地蛊民饲养的一种很特殊的蛊虫,这种蛊虫不同于其他蛊虫那样喜食血肉,而是直接攀附到灵魂上,吸食精气的同时还污染灵魂。 由于浊魂虫发作隐秘,非对灵魂敏感的修士很难发现和治疗。 之所以先前没有想起来,是因为魔界巫师取出的蛊虫如手指般粗细,而盘桓在虞大少爷身上的却是细如发丝。 或许由于世界不同,浊魂虫也发生了不同的异变。 “没想到地球也有这种浊魂虫!”陆恒暗忖道。 拇指粗细的浊魂虫破坏力极强,只需两天,就会让修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。 而细如发丝的浊魂虫则胜在目标小,难以察觉,若非他观察得仔细,兴许真会错过这些害人的东西。 拨开围观的人群,陆恒蹲下身体,伸手去把虞大少爷的脉,抬头对着两个保镖道:“我家祖传老中医,让我来看看。” 两个保镖你看我,我看你,没有出声,死马当活马医,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。 将真气凝于手指间,右手握住虞大少爷的手腕,陆恒将真气一点点输送到其体内。 真气在他的控制下,化成一堵堵坚实的墙壁,堵住浊魂虫的活动空间,然后真气墙慢慢合拢,将浊魂虫往同一个地方驱赶。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,陆恒探出左手,连续点中虞大少爷身上的几个穴位,用真气暂时封闭住这几个穴位,不给浊魂虫留下任何逃走的通道。 随着浊魂虫活动的地区越来越小,虞大少爷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,嗓子里面也发出了声音。 救治虞大少爷,陆恒自然是秉着施恩图报的想法,至于……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? 呵呵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! 当年他还是赤阳魔尊的时候,所杀之人,围着魔界能够绕N圈了,慈悲之心早就烟消云散了。 此人是国兴集团的大少爷,想必他的父亲一定不会吝啬金钱来为儿子治病,陆恒盘算着自己修炼的所需的资源多半要靠他了。 见虞大少爷病情好转,两个保镖喜悦溢于言表,如果虞大少爷出了问题,他俩肯定是难逃其责。 围观的人群看见病人有苏醒的迹象,立马又重新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夸赞着中医的神奇。 眼看着浊魂虫已经快要逃无可逃的时候,之前的那个干瘦的年轻人已经带着医生回来了,二人奋力钻进人群,发现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正在给躺在地上的虞大少爷把脉。 “简直胡闹!” 马医生指着陆恒喝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你有行医资格证么?病人要是出了问题,你能负得起责任么?” 干瘦年轻人听到马医生的话,不由分说,一把将陆恒推到在一边,同时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我表弟的身体也是你能碰的?如果我表弟被你弄出个三长两短,你就等死吧!” 陆恒被这一推,身体失去了平衡,离体的真气猛地收回体内,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在体内四散乱窜。 好不容易平息体内暴走的真气,陆恒面色一沉,开口道:“给他看病是瞧得起他,一般人哭着跪着求我看病,我都懒得搭理。” “他妈的一个傻子!赶紧滚一边去,老子现在没时间料理你!” 年轻人吩咐保镖将陆恒赶到一旁,然后神色慌忙地追着马医生问东问西。 马医生看病人很是稳定,眼球一转,便夸下海口,一切都包在他身上,保证治好虞大少爷。 陆恒还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口出不逊的干瘦年轻人,可当他看清楚对方的灵魂后,摇头笑了笑,很快就平息了怒火。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灵魂布满了黑斑,不似常人般明亮透彻,想来是坏事做得太多,牵扯到许多恶性因果。 看年轻人这副模样,最多再等两三年,黑斑连成一片,到那时,不死也难。 他可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,说不定日后还要用这人的魂力来修炼呢。 这时早已经来到前厅的黄经理也开了口,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,对着陆恒喝道:“陆恒,谁让你碰虞大少爷的?虞大少爷的病情不稳,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能够碰的?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你能负责么?你要作死就一个人去,别连累我们酒吧!” “小陆也是好心帮忙……” 徐小芳弱弱地为着陆恒辩解道。 “闭嘴,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!” 黄经理对着徐小芳怒喝道。 他可是足足在医院躺了一周,还无法报仇,生怕坏事被对方抖露出去,怎能让他不恨? “先回医院检查一下,一个打工的服务生知道什么!” 马医生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只好叫人把虞大少爷送到医院。 陆恒冷哼了一声,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 “你有什么办法?我是中心医院的医生都检查不出来病情,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能有解决的办法?” 马医生指着陆恒怒笑道,“你要是有这能耐,还留在这里干什么?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 黄经理立马站出来指着陆恒大声道:“陆恒,从现在开始,你被开除了!” 陆恒轻轻摇了摇头,看着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嘴脸,把服务生的马甲脱掉,直接扔到了一旁,微笑道:“可以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 “不过估计这位虞大少爷撑不了几天了,你应该还会再来求我的,到那时就算跪着求我,也要看我的心情如何。” 说完,目光扫到干瘦年轻人的身上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转身大步离开。 “……” 干瘦年轻人看着陆恒的背影,心头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,转身对马医生问道:“马医生,你有把握治好么?” “你放心好了,进医院检查一番,找到病因,肯定就能治好!那小兔崽子只不过是一个臭打工的,根本什么都不懂。” 马医生轻蔑地看了一眼陆恒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扭头再次信誓旦旦道。 虞大少爷的突发事件只不过是一个插曲,送去医院后,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看,也就散了,该跳舞的跳舞,该喝酒的继续喝酒,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 陆恒走的潇洒,而救护车上的那名马医生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,鬓角两侧的汗珠噼啪下落。 上车之前,虞大少爷呼吸平稳,面色红润,看起来不像是大病的模样。 可等到车开动十分钟后,虞大少爷的病情突然出现了变化,脸色煞白,浑身颤抖,和保镖口中之前发病的症状一模一样,而且关键是仍然检查不出来有任何的病症。 马医生急得束手无策,只好不断催促着司机加快车速,尽快到达中心医院。 出了酒吧,陆恒打车去了省院医,继续潜入停尸房修炼。 等到陆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。 刚走出医院,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,来电显示的是“宋姨”。 陆恒按下了接听键,一个温婉的女性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。 “小恒,最近过得还好么?” 宋姨的声音中透着关切,让陆恒心中一暖。 “宋姨,我挺好的,最近一直在实习,时间比较忙,一直就没给您打电话。” 陆恒微笑回答着问话,独自出门上学后,只有宋姨一家的关心让他在这个越显冷漠的社会找到了一丝温暖,他们一家很可能是除了母亲外,仅有的关心他的人。 “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,下个月你夏叔叔生日,回家一趟怎么样?” 电话那头的宋姨试探着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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